歐洲共同語言參考標準（CEFR）用「能做到什麼」的描述句，而不是文法檢核表，把語言能力分成 A1 到 C2 六個等級。這份指南只用一項技能來讀這六級：口說。官方的口說互動與口說表達描述句、每個等級背後隱含的單字量，以及為什麼你自己對口說程度的猜測，是整套系統裡最不可靠的那個數字。

多數 CEFR 指南給你一份工整的四技能摘要，然後把你送去做分級測驗。這一篇把問題倒過來問。它問的不是 A2 或 B2 知道些什麼，而是：處在每個等級的人，在真實對話裡張開嘴的那一刻會發生什麼事，以及一個想升級的學習者該停下哪些事。

這份指南涵蓋什麼

CEFR 到底是什麼，又不是什麼

CEFR 是一套由歐洲委員會（Council of Europe）發布的行為量表，描述一個人能用一種語言做到什麼。它有六個等級，歸成三個級距：A1 和 A2 構成基礎使用者（Basic User），B1 和 B2 構成獨立使用者（Independent User），C1 和 C2 構成精熟使用者（Proficient User）。2020 年的增補版（Companion Volume）在 A1 之下又加了一個 Pre-A1 階段，給那些已經有一批背下來的單字和句型，卻還組不出自己句子的學習者。

先從 CEFR 不是什麼講起，因為多數誤解都是從這裡來的。

它不是一套課程。沒有任何一個等級告訴你該學哪些時態、按什麼順序學。它也不是一項測驗。劍橋、雅思、DELE、TestDaF 之類的考試把自己的分數對應到 CEFR 等級上，但這套架構本身不含任何一份考卷。它不是單字量的度量，也不是一個時數。而且它刻意不是一個單一分數。由 Europass 和歐洲委員會發布的官方 CEFR 自我評量表，在每一個等級上都分開描述五項能力：聽力、閱讀、口說互動、口說表達和寫作。

最後這一點最值得記住。這套架構本來就預期你的各項技能落在不同的等級上。閱讀在 B2、口說在 A2，在 CEFR 的邏輯裡完全不矛盾。這是學習者最常見的能力形狀，而這套架構正是為了描述這件事而建的。這背後的機制，我們在為什麼你聽得懂一種語言，卻說不出口裡談過。

所以「我是 B1」這種說法，幾乎總是粗到沒有用。有用的說法會把技能講出來：「我的口說互動大概在 B1。」

六個等級，各自說得出什麼

以下是六個等級的官方口說互動與口說表達描述句，逐字引自歐洲委員會與 Europass 的自我評量表，後面附上一段白話的解讀：在真實對話裡，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注意這個切分。口說互動是和人講話：輪流發言、回應、修補、跟上節奏。口說表達是對人講話：描述、說明、報告、不被打斷地講完一個故事。兩者前進的速度不一樣。多數學習者的表達好過互動，因為表達容許你先想，互動不容許。

A1：得有人配合你走一半

口說互動。「只要對方願意放慢語速、重複或換句話說，並幫我把想講的話組出來，我就能以簡單的方式互動。針對切身需要的事物或非常熟悉的主題，我能提出和回答簡單的問題。」

口說表達。「我能用簡單的片語和句子，描述我住在哪裡，以及我認識的人。」

A1 最關鍵的特徵，是那個條件子句：只要對方願意。在 A1，對話只有在對方主動配合的時候才成立，包括放慢、重複，還有替你把句子講完。你問得出車站在哪裡，說得出自己住在哪裡。但你還沒辦法在沒人幫忙的情況下，撐住自己的那一半。

A2：例行的往來可以，但你接不下去

口說互動。「在需要就熟悉的主題和活動進行簡單、直接資訊交換的例行事務中，我能溝通。我能應付非常簡短的社交往來，儘管我通常無法理解到足以靠自己讓對話延續下去。」

口說表達。「我能用一連串的片語和句子，以簡單的方式描述我的家人和其他人、生活狀況、我的教育背景，以及我目前或最近的工作。」

A2 是交易辦得成的等級。點餐、買東西、問路、辦入住、交換基本的個人資料。誠實的上限就寫在描述句裡：你通常沒辦法靠自己讓對話持續下去。閒聊開得了頭，然後就熄火，因為話題一旦飄出腳本，你手上的材料就用完了。多數人上完學校的語言課之後，就卡在這一級，而這也是最讓人挫折的一級，因為你明明能用這語言做到一些事，卻仍然沒辦法對話。

B1：第一個真正能對話的等級

口說互動。「在使用該語言的地區旅行時，我能應付大多數可能出現的狀況。對於熟悉的、我個人感興趣的，或和日常生活相關的主題（例如家庭、嗜好、工作、旅行和時事），我能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加入對話。」

口說表達。「我能以簡單的方式把片語連接起來，用來描述經驗和事件、我的夢想、希望和抱負。我能簡短地為自己的意見和計畫提出理由與說明。我能敘述一個故事，或轉述一本書、一部電影的情節，並描述我的感想。」

撐起 B1 的是四個字：沒有準備。這是第一個你能開啟一場沒排練過的對話、並且待在裡面的等級。你講得出故事、給得出理由、描述得出計畫。你會很慢，會為了繞過想不起來的字而繞圈子，也會一直犯錯，但對話活得下來。如果你的目標是旅行、交朋友，在這種語言裡當一個能自理的成年人，B1 就是那道門。

B2：對方不必再替你出力

口說互動。「我的互動能達到一定程度的流利和自發，使得與母語者的日常互動相當可行。在熟悉的情境中，我能積極參與討論，說明並維護自己的觀點。」

口說表達。「針對我感興趣的領域中各式各樣的主題，我能提出清楚而詳細的描述。我能就一個時事議題說明某個觀點，並列出各種選項的優點和缺點。」

B2 是負擔從對方身上卸下來的等級。在 B2 以下，母語者會替你調整，不管有沒有自覺。到了 B2，他們不必再調整了。你能主張一個立場，並在被反駁時守住它，而這和描述你的週末是截然不同的技能。多數雇主和大學說「流利」時，指的就是這一級，FSI 的「一般專業工作能力」目標也大致落在這裡。

C1：流利，而且看不出你在找字

口說互動。「我能流利、自發地表達自己，不太需要明顯地尋找措辭。我能為了社交和專業目的，靈活而有效地運用語言。我能精確地組織想法和意見，並巧妙地把自己的發言連結到其他說話者的發言上。」

口說表達。「針對複雜的主題，我能提出清楚而詳細的描述，整合其中的次要主題，發展特定的論點，並以恰當的結論收尾。」

把 C1 和 B2 分開的那句話是：不太需要明顯地尋找措辭。B2 的說話者找得到那個字；C1 的說話者找得到，而且聽的人沒發現他在找。C1 的另一個標記是關係性的：把自己的發言連結到其他人說過的話上。那是對話的技能，不是詞彙。你不再只是把自己的論點投放到空氣裡，而是在別人的話上面往上疊。

C2：困難不再被看見

口說互動。「任何對話或討論，我都能毫不費力地參與，並且熟悉慣用語和口語表達。我能流利地表達自己，精確地傳達更細微的意思差別。萬一我真的遇上困難，我能退回去重新組織、繞過那個難處，順暢到別人幾乎察覺不到。」

口說表達。「我能以切合情境的風格，提出清楚、流暢的描述或論述，並具備有效的邏輯結構，幫助接收者注意到並記住重要的論點。」

C2 的互動描述句值得細讀，因為它比一般人以為的寬容得多。它沒有說你從不遇到困難。它說的是，當你遇到時，你能無痕地繞過去。C2 不是母語者等級的完美，這套架構也從未這樣宣稱。它是完整的修補能力，加上意思的精確度。你還是會撞到空缺，只是沒人聽得出來。

為什麼你對自己口說程度的判斷會偏高

接下來是多數 CEFR 指南略過的部分，也是這篇文章存在的理由。

幾乎每個學習者都是透過自我評量認識 CEFR 的。你讀那張表，找到那一列聽起來像你的描述，然後宣告一個等級。所以真正有意思的問題不是這些等級是什麼，而是：人把自己放進這些等級的準確度，到底如何。

2024 年，伊莉娜・史坦（Irina Stan）在《Open Journal of Modern Linguistics》發表了一篇研究，題為 Self-Assessment versus Objective Proficiency Evaluation in English as a Foreign Language among Italian First-Year University Students。她讓義大利北部一所大型大學的 1,090 名大一學生，對照 CEFR 的「能做到」描述句自評，再把每一份自評，和同一位學生在 Pearson 的 Versant English Placement Test 上的成績逐一比對。

各技能的相關係數如下：

技能 自評與測驗結果的相關（皮爾森 r）
聽力 0.68
寫作 0.58
口說 0.55
閱讀 0.50

史坦自己的結論是正面的，這一點值得公道地講出來：四項相關全都達到統計顯著，全都落在自我評量研究通常回報的範圍內，而她把自評能做到這種程度，歸功於 CEFR 的「能做到」句式。具體、以行為描述的句子，就是勝過含糊的句子。這張表確實在做它該做的事。

但看看口說落在哪裡。它排在四項中的第三，而且這個數字底下還有一道系統性的傾斜。學生對自己口說的平均自評，比分級測驗給出的位置高出超過半個等級，而那個量表的刻度，正是 CEFR 的等級。閱讀和口說是自評與測驗結果落差最大的兩項，而高估自己口說的學生人數，僅次於閱讀。史坦回顧的文獻指向同一個方向：更早一份針對 323 名學習者、橫跨八種語言的研究發現，全面性的口說自評，和美國國防語言學院的口語能力面談之間，只有中等程度的相關，r = 0.49；而一份 1996 年的分級研究則斷定，用自我評量來分班「極不可靠」。

為什麼偏偏是口說？因為它是唯一一項你沒辦法一邊做、一邊觀察自己的技能。閱讀時，你要嘛跟得上那段文字，要嘛跟不上，回饋是立即而且私密的。說話時，你正忙著說話。你聽不見自己的遲疑、自己把文法簡化掉的地方，也聽不見對面那個人悄悄放慢了速度。理解自帶錯誤訊號。產出沒有。

由此有兩個實務結論，而且兩個都和一般人的做法相反。

**別把自評當成事實。**把它當成兩個相鄰等級構成的區間。如果你讀完那張表，落點是 B1，那你真實的口說互動在 A2 到 B1 之間。這不是悲觀，而是誤差被量出來的方向。

**別把這道落差當成個人的失敗。**這是 1,090 名讀了多年英語、動機充足的大學生，用的是這個領域裡設計得最好的自評工具，口說仍然只排在四項中的第三。看錯自己的口說等級是常態結果，不是你比想像中差的證據。

每個等級實際需要多少單字

詞彙是 CEFR 裡唯一一塊你放得上數字的部分，而且值得放，因為「廣泛的詞彙庫」不是一個可執行的目標。

CEFR 自己的詞彙範圍規準是質性的。在 A1，學習者「具備一批孤立的單字和片語所組成的基本詞彙庫，與特定的具體情境相關」。在 B1，他們「具備足夠的詞彙，能在多數與日常生活相關的主題上，透過一些迂迴表達來表達自己，例如家庭、嗜好與興趣、工作、旅行和時事」。在 C2，他們「對非常廣泛的詞彙庫有非常好的掌握，包括慣用語和口語表達」。當作描述很有用，當作目標則毫無用處。

斯旺西大學的詹姆斯・米爾頓（James Milton）在 The development of vocabulary breadth across the CEFR levels 這篇 EUROSLA 專書中談溝通能力與語言發展的專章裡，替它放上了數字。有兩項發現值得隨身帶著。

第一項是歷史的。歐洲委員會最早的教材，是附有實際單字表的。今天的 B1 當年叫 Threshold，法語稱 Niveau Seuil，它的單字表通常收錄約 2,000 個字。今天的 A2 當年叫 Waystage，單字表大約是 1,000 個字。這些表後來被整體性的描述句取代，好讓這套架構能橫跨多種語言，但它們從未被否定過。

第二項是實測的。米爾頓引用了各個 CEFR 等級的劍橋考生估計值，測驗工具是 XLex 詞彙量測驗，評的是一個學習者認得該語言最高頻的 5,000 個字（以詞元計算）當中的多少個。

CEFR 等級 在最高頻的 5,000 個字當中認得的字數（英語）
A1 不到 1,500 個字
A2 1,500 到 2,500 個字
B1 2,750 到 3,250 個字
B2 3,250 到 3,750 個字
C1 3,750 到 4,500 個字
C2 4,500 到 5,000 個字

米爾頓自己對這個模式的總結很直接：要走到 A2，似乎需要最高頻 5,000 個字當中的大約 2,000 個；要走出初階、進入某種程度的獨立，大約需要 3,000 個。C1 和 C2 對應到的，是對最高頻 5,000 個字接近完整的辨識，而這反過來又意味著一個大得多的總詞彙量。米爾頓援引保羅・內申（Paul Nation）的涵蓋率研究指出，認得最高頻的 5,000 個字，加上大約 8,000 或 9,000 個字的整體詞彙量，對應到的是英語作為外語時最高程度的流利與理解。

有三點保留，才算把話說誠實。這些是取自英語考試的英語數字，而米爾頓自己的跨語言資料顯示，總量會因語言而異，法語學習者似乎用更少的字就達到了相當的等級。這些是辨識的字數，不是你在口說中產出得出來的字，而產出的數字永遠更小。還有，詞彙是必要條件，不是充分條件：認得 3,000 個字，並不會讓你變成 B1，如果你從沒在時間壓力下把它們大聲組裝出來過。從高頻詞彙下手，是語言學習裡最便宜的槓桿，這也是通曉多種語言的人做法有何不同裡很大一塊，但它撬動的那項技能，你仍然得去練。

升上一個等級要花多久

CEFR 沒有公布任何「每級幾小時」，任何給你一張乾淨的「A1 需要 90 小時」表格的指南，引用的是某間學校的課程長度，不是這套架構。但要抓一個數量級，還是有站得住腳的方法。

美國國務院的語言學校美國外交學院（Foreign Service Institute，FSI）公布了達到「一般專業工作能力」所需的時間估計，而這個能力大約落在 B2 到 C1。以英語母語者學西班牙語、法語、義大利語或葡萄牙語來說，從零開始大約需要 600 到 750 個小時的教學。換成中文、日語、韓語或阿拉伯語，則是大約 2,200 個小時。

把這些時數攤到從零到 B2 之間的四、五個 CEFR 階梯上，容易的語言換算下來，每一步大約是一百多個小時的接觸，困難的語言大約是四倍。由此有兩件事。

階梯並不等長。A1 到 A2 是一段短坡；B2 到 C1 是一段長坡，因為上面每一個級距涵蓋的範圍，都比下面那一級更廣。愈往上，速度愈慢是正常的，別把這種變慢讀成停滯。

還有，時數只有在它們是對的時數時才算數。FSI 的時數是密集的課堂時間，而且大量開口。六百個小時的閱讀和字卡，不會產出一個 B2 的說話者，因為上面那些口說描述句，沒有一條描述的是你能安靜地完成的事。這就把我們帶到真正要緊的部分。

真正讓口說升級的是什麼

把上面那十二段描述句再讀一次，注意它們的共通點。每一條都是一個「在真實時間裡和另一個人一起做某件事」的動詞：互動、提問、回答、溝通、應付、處理、沒有準備就加入、積極參與、說明、維護、連結、退回去、重新組織。

沒有任何一條描述的是知識。CEFR 裡沒有任何一條口說描述句寫著「會用假設語氣」或「上完了 400 堂課」。這套架構是刻意這樣寫的，而它帶來一個多數學習者從沒推導出來的結論：**唯一能可靠地把你的口說互動往上推一級的活動，就是口說互動。**其餘的一切，都是它的準備工作。

這重新框定了「該停下什麼」，而這通常比一張「該開始什麼」的清單更有用。

**別再把輸入當成口說練習。**閱讀和聆聽建立原料，也確實會拉高你在 CEFR 其他列上的等級。它們不會推動口說互動，因為那些描述句沒有一條能在沉默中被滿足。這是語言學習裡最大的一項資源錯置。

**別再只排練你已經說得出來的東西。**上面每一條描述句都附帶一個邊界條件：A1 需要對方幫忙，A2 沒辦法讓對話持續，B2 能在被反駁時守住觀點。你升級的方式，是頻繁地在目前等級的邊緣上運作，直到那道邊緣往外移，而不是在裡面把動作磨得更順。

**別再等到文法乾淨才開口。**這些描述句並不要求準確度。B1 明白允許迂迴表達。C2 明白允許出問題，只要你繞得過去。準確度是產量的副產品，不是開始的前提。這一點我們在在語言學習裡，困難不等於價值裡談得更完整。

**別再只往一個方向練。**敘述、跟讀、錄下自己的聲音這類單人操練，對口說表達極為有效，而且不花一毛錢，如何一個人練習開口說一種語言整理了其中最管用的五種。但口說互動有一些單人練習在結構上就滿足不了的要求：一個沒有腳本的提問、一個針對你剛剛真的說出口的話的回應，以及一次在你講錯時的糾正。互動那一列只有在對面真的有東西在反應時，才會往前走。

**別再用堂數衡量，改用開口的分鐘數衡量。**如果你想要一個比其他任何指標都更能預測 CEFR 口說進展的單一數字，那就是在真實往來中產出這種語言的累積時間。這也是幾乎沒有人在追蹤的那個數字。

Mintza 怎麼處理程度

Mintza 是一款語音對話 App，你和一位雙語 AI 老師即時開口交談，就像講電話一樣，涵蓋十五種語言：英語、西班牙語、葡萄牙語、法語、義大利語、德語、希臘語、中文、俄語、土耳其語、瑞典語、阿拉伯語、日語、韓語和希伯來語。任意配對、任意方向。它處理程度的方式值得說明，因為那是一個和上面的研究直接相關的刻意選擇。

Mintza 不會要你把自己認定成 B1 或 C1。App 裡沒有任何一處出現 CEFR 標籤。設定一種語言時，它問的是「你的程度如何？」，並給你四個用大白話寫的答案：入門，也就是「我一個字都不會。」初級，「我會幾句話，也能說一點。」中級，「我開口沒問題，想說得更自然。」高級，「我可以流利地對話。」問題底下的提示，坦白說明了它為什麼要問：「這能幫老師從最適合你的程度開始。」

對一個口說自評習慣性高出半個等級以上的人來說，這才是該問的問題，就像史坦那 1,090 名學生所顯示的那樣。一個四選一的白話問題，比一個六選一的技術性問題更難答錯，而且就算答得有點偏，代價也只是第一場對話的難度沒抓準，不是一個你要背一整年的誤診。你的程度還會依語言分開儲存，所以同一個帳號可以在法語是高級、在德語是入門，而這正是 CEFR 用在各技能之間的同一個原則，被用在各語言之間。

僅供定位參考，而且這是我們自己的粗略對照，不是 Mintza 或歐洲委員會的任何官方對應：入門大約在 Pre-A1 和 A1，初級大約在 A2，中級大約在 B1 和 B2，高級則是 C1 以上。

這款 App 真正被打造出來要產生的，正是那些描述句所要求的東西。它是開放的對話，不是腳本，所以你會拿到 B1 所要求的那些沒有準備的提問，以及 B2 所要求的那些反駁。它在對話裡糾正你，而不是事後把對話凍結成一份報告。當一個句子垮掉時，它會切換到你早就會說的語言，先讓你動起來，再把你帶回去，於是那個終結了多數真實對話的瞬間，變成了一次修補，也就是 C2 描述句整條圍繞著建立起來的那項技能。你還能挑自己想聽起來像的地區口音，從英式或澳洲英語，到馬德里或布宜諾斯艾利斯的西班牙語，我該學哪種口音談了該怎麼選。

你一開始有 20 分鐘免費，不必綁卡、不必訂閱，而且這些免費分鐘永不過期。付費方案是每月的分鐘額度：Basic 含 180 分鐘、Plus 含 360 分鐘、Pro 含 600 分鐘，隨時可取消，目前的價格以商店顯示為準。既然真正推動等級的是開口的時間，分鐘就是這裡最誠實的單位。

簡短版

CEFR 描述的是你能做到什麼，不是你讀過什麼，而且它預期你的五項技能落在不同的等級上。用口說互動和口說表達的描述句去讀這六個等級，一條乾淨的進程就會浮現：A1 有人幫你，A2 交易得成卻撐不住，B1 沒有準備也能加入，B2 對方不再替你調整，C1 你不再明顯地找字，C2 你的困難不再被看見。

然後，把自己的自評握鬆一點，因為研究說口說正是學習者最容易把自己放高的那一項，而且這件事幾乎發生在每個人身上。用兩個等級構成的區間定位自己，而不是宣告一個。把單字量當成地板，不是終點線。並且記得，這套架構裡每一條口說描述句，都是一個在真實時間裡和另一個人一起完成的動詞，這意味著能推動那幾列的活動，只有一種。

Mintza 提供 iPhone、iPad 和 Mac 與 Android 版本。